旅行故事 | 柬埔寨·吴哥窟·比粒寺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20-03-25 15:52:40


来比粒寺(PRE RUP)之前,其实我的内心深处是抵触的。几乎所有的吴哥窟游记,都会提到它还有一个具有神话色彩的名字,叫做“变身塔”。



先截个位置给你看(图中中下红点)

图片 ·上官小满


我虽不再畏将来,却也时常念过往。

纵使青春留不住,仍有斑斓岁月可回首。


来比粒寺(PRE RUP)之前,其实我的内心深处是抵触的。几乎所有的吴哥窟游记,都会提到它还有一个具有神话色彩的名字,叫做“变身塔”。


因为它曾是古代皇族举行火葬仪式的地方,而我心里害怕一些鬼魂的东西,也害怕因不懂规矩而犯了忌讳。


比粒寺是一座金字塔式建筑,遵循佛教信奉须弥圣山的思想,信仰最高处是宇宙的中心、是诸神的所在。比粒寺是罗贞陀罗跋摩二世留给世人的伟大建筑,又称“变身塔”。


关于“变身塔”这个名称的由来,有一个比较完整的说法,便与罗贞陀罗跋摩二世的生死轮回有关。


比粒寺本是伟大君主罗贞陀罗跋摩二世为他自己建造的主庙,但由于他是在公元961年才开始建造比粒寺,而他在968年驾崩,并未亲眼看到比粒寺的建造完工。


因此,后人便在比粒寺为他举行火化仪式,一代伟大的君王在此火化变身幻化成神,由此得名“变身塔”。

千年以前,能进出比粒寺的定是皇亲国戚和达官贵人,如今这里已是众多游人的吴哥窟旅途中,所不可或缺的落日观赏地点。


与大多数吴哥寺庙的砖墙结构不同,比粒寺属红砖结构,这种火红的颜色在夕阳的照耀下,显现出更加火热、更加火红的温暖,且立身高处视野开阔,吸引无数游人在此守候日落。


旅行越久,越相信缘分。无论是我刻意安排还是刻意回避,那些与我无缘的地方,刻意安排也求而不得,而那些命中注定的地方,即使我刻意回避也终究逃不掉。

旅行路上,慢慢学会不再强求,慢慢学会顺其自然,无论是风雨还是晴天,都坦然地接受和面对,因为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比粒寺,就是那个我逃不掉的缘。


我的行程单里本没有安排比粒寺,因为带着妈妈和3岁的儿子Rui一起旅行,多少还是有点忌讳。


那天上午,我们计划前往东梅蓬寺,然而TuTu车行驶到比粒寺时,竟然没油了!司机很内疚地一直在道歉,我们安慰他没有关系,他不得不跑去很远的地方借油,我们便呆在原地等待。


也罢,万事皆有定数,就让一切随缘吧。


纵使时光留不住,灵魂也变身长存


我们下车后走到比粒寺前面的大树下乘凉,树下有几只狗狗。看他人的吴哥窟游记,总能看到吴哥窟的众多寺庙里都有很多狗狗,但我只在比粒寺里遇到了。


天气燥热,狗狗却是很平静,完全没有吐着舌头急促呼哧的烦躁模样,见到来来往往的陌生游人,仍是一副气定神闲的姿态。


任由游人热闹地围观着它们,变换着位置不停地拍照,狗狗始终是半眯着眼睛闭目养神,耳朵却是直竖着倾听八方,脸上一副“愚蠢的人类啊,你们的热闹与我何干?”的表情。

大树下还有几个国内来的小朋友在玩,Rui也跟着他们一起玩了起来。


孩子的世界就是单纯,一片树叶,一根树枝,几只狗狗和一窝蚂蚁,就可以成为一群朋友的全世界,童真的欢笑就是他们的通行语言,无需预热,没有寒暄,纯粹得就像头顶的那片蓝天,除了蓝,再无半点杂质。


趁着Rui玩的时间,妈妈陪着他,我便自己一人攀上比粒寺。


或许是因为心中有更深的敬畏,也可能是它的建筑结构本身就与众不同,耸立在我面前的比粒寺显得尤其的高昂和陡峭,独特的红砖结构除了火红的红,看上去

像是富含铁质的矿石,明显有着铁质的坚硬,让我不得不更加地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磕了膝盖,想想都疼。

附着在红砖表面的装饰物早已消失殆尽,只留下布满小孔的粗糙面,据蒋勋先生在《吴哥之美》里介绍,这些小孔是当初在建造寺庙时,工匠刻意凿下的,为的是能将混合有糯米的粘土附着在上面,再建造装饰物。


据周达观的《真腊风土记》记载,吴哥盛世时,各处皇族建筑都金碧辉煌,甚至于房屋外围都贴着一层金箔,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煜煜生辉,该是怎样的一种壮丽?


如今的吴哥窟寺庙,外围的木质结构和金箔装饰等都已被岁月的风霜蚕食,只剩下砖砌的主体结构。与吴哥窟的其他寺庙只有两色的黑白斑斓不同,比粒寺残存的红砖主体结构仍然具有生命力,像举行火化仪式时熊熊燃烧的烈焰般火红,像变身为神时幻化出的火红霞光。


置身比粒寺跟前,没有了先前的芥蒂与惧怕,心中反而有了一定要攀爬到顶的笃定。


红砖结构的坚硬在这里就显现出了优势,其他砖墙结构的吴哥寺庙,经过长年的风化和踩踏,阶梯早已磨损严重,只剩下圆弧形状的边缘,而比粒寺的阶梯却还是棱角分明的直角。

比粒寺的阶梯异常地高,要使劲地抬腿才能够得着下一阶,也异常地窄,只能容得下三分之一个脚掌,我得小心翼翼地俯低身段紧贴着阶梯,双手紧紧抓着旁边的砖墙,把脚掌横过来放在阶梯上,一步一个脚印地侧身攀爬而上。


信仰面前人人平等,无论你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甚至是不可一世的一代君王,要到达信仰最高处之诸神的所在,都必须小心谨慎地一步一个脚印攀爬,没有足够的虔诚,定是到不了最高处,若有一丝不敬在阶梯上嬉闹起来,怕是要一个不小心就跌落下来。


比粒寺呈方形结构,四个角各有一头神气十足的石雕大象,与红砖的主体结构不同,大象是普通的石雕,周边都是火红的颜色,石雕大象却是黑白斑斓,尤为醒目。


时值太阳当头的上午,光线强烈,红砖的颜色在强光下反而黯淡下来,泛出一层若隐若现的金光,没有夕阳西下时的壮美和迷人,却也是另一番不同的景致。

站在比粒寺的高处,眺望着远方,心里也是一片辽阔,一如头顶的那片蓝天,万里无云。


当年年迈的罗贞陀罗跋摩二世,是否也曾幻想着这样的一个场景?年华已迟暮,见识过战争残酷,经历过尔虞我诈,享受过世事繁华,最后只想有一处清修之地,俯瞰众生,敬仰诸神。


可惜时光最残酷,无论你是平民百姓还是一代帝王,命里该到的点数,纵使再留恋,也不得不离开。


在比粒寺尚未建成时,罗贞陀罗跋摩二世便与世长辞。后人用火化变身的方式,使得罗贞陀罗跋摩二世最终完成夙愿,灵魂永存于此。


变身塔下,遇见变身而来的游僧


从比粒寺下来,我对比粒寺“火化仪式现场”的芥蒂早已消失殆尽,心中更加多了一份笃定和虔诚。


司机还没回来,Rui还在和小朋友们玩耍,我环顾着四周,只见远处的大树下有个身着黄色袈裟的僧人,大树绿意盎然,僧人的袈裟在树影下尤其显眼。


戴眼镜的僧人正在本子上认真地记录着什么,全然不顾旁边马路和市场的喧闹,置身红尘喧嚣却兀自岿然不动,如此安静。


我轻轻地走过去,想为他拍张近照,不料却还是惊动了他。我表示很抱歉,他却向我招招手,示意我过去。我在他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他是一副典型的东南亚面孔,但一开口便用流利的中文对我说:“我猜你是中国人。” 


为了发展旅游业,东南亚有很多的中文学校,很多僧人和平民百姓都会讲中文,这倒是不足为奇,但他的经历着实让我惊讶不已。


他说他是个游僧,从泰国过来,他会讲泰语、中文、英语、柬埔寨语、老挝语和缅甸语,常年在东南亚地区行走,一边修行一边旅行。


他的中文很流利,几乎没有口音,英语也很纯正,真真的一个语言天才,我很好奇地问他:“您是读了很多书,学会的这么多门语言吗?”


他说:不完全是,我是走了很多路,遇见很多人,才学会了这么多门语言。”


我又好奇地问他在记录着什么,他写的是泰语。他说他在认真观察从比粒寺下来的游人,都是怎样的表情,也猜猜他们有着怎样的心境。


我与他说起我来比粒寺前心存芥蒂,可如今也是心怀敬畏。

我问他:“那你看我从比粒寺下来时,是什么表情?什么心境?”他没有直接回答我。


他环顾了一下左右两边,笑了笑说:“你看,我们的左手是菩提树下的繁盛婆娑,右手是车水马龙的红尘喧嚣,视野的中心便是往生后的变身塔,一念执著,一念癫狂。


可有几人能领悟?万事万物都终将变身,多数人却眷恋红尘繁华而执迷不悟。唯有时光最清醒,于人公平,于己淡薄。”他是菩萨变身而来渡我的吗?我好像领悟到些什么。时光最公平,对每个人都是一样多,不会因为你穷困潦倒就少给你一分钟,也不会因为你尊贵一世就多给你一分钟。

时光也最薄情,无论你有多眷恋还是多倦怠,它都不紧不慢地流失,你该享受的繁华,尽可慢慢地享受,你该经历的苦痛,也须慢慢地历劫,直到“变身”的定数到来,时光便进入下一个轮回。
想到这里,我便淡然了许多,从前的我畏惧于将来,执念于过往,而如今,心里的笃定让我变得勇敢。
我虽不再畏将来,却也常念过往。
纵使时光留不住,终有一天要“变身”,我仍有斑斓岁月可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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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材源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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