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与者说 | 睁开双眼做场梦 @柬埔寨·暹粒项目 李卓缦

发表于 讨论求助 2019-01-13 07:09:23

 睁开双眼做场梦

我们在暹粒住的酒店叫Riverside,其实也是roadside, 因此在暹粒的几个清晨都混杂着狗吠和窗外公路上摩托急速驶过的引擎声。

第一天在社区免费学校教完小孩子后,我们在酒店楼顶吹着热带的暖风吃了辣辣的鳗鱼,然后匆匆坐车去吴哥窟小圈。小圈是整个吴哥遗址最惊艳的部分,第一天去吴哥小圈是整个旅程的小小bug,被猛烈震撼之后,最后一天时候我们看到零零星星的小寺庙都纷纷表示审美疲劳,在车窗外看看就好。

吴哥的佛寺和热带雨林的遮蔽相得益彰。热带雨林的潮湿茂盛、红土的贫瘠,都深得我心。东南亚无比热烈,无论是它的气候还是色彩运用。目的所及之处没有恬淡的色调,屋顶是红色或蓝色,椰子树是深绿色,土壤是棕红色...

当地工作人员Veasna在送我去机场的路上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突然说:“We are on the same continent.”我才意识到,我们生活在同一片没有被海洋阻隔的陆地上,然而一切是如此的迥异。

我所见到的柬埔寨人很多物质生活贫困。我们教英语的学校是一所社区免费学前班,所有的学校设施用地只有一间屋子。

每天开过好长一段狭窄又颠簸的沙石路才到达那家被居民的住房环绕的小教室,门口散乱一地孩子们的鞋。发型各异的孩子们每天早早地在里头等着上课。其实这些孩子之所以被父母送来这里学英语,大多是承载着以后能在支撑国民经济的旅游业中找到一份好点的工作的希冀。

我们在暹粒的早晨属于可爱的小孩子,下午属于吴哥,傍晚开始就是酒吧街和old market的天下。酒吧街是一片风情万种的繁华。酒吧街和市场里消费的都是外国人。每一个商铺都能够用各国语言招揽客人,好的是柬埔寨人碰到中国女孩一律叫“妹妹”,虽然听起来很像“美眉”,但是想起之前在北京地铁上被小孩子叫阿姨我还是很开心的。

在柬埔寨不到一个周的这段时间,我每天活得像做梦一样。

之前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样尝试忘却自己的身份,努力习惯另一种状态的生活,同时也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力量的渺小。那群孩子们现在生活得无忧无虑,也许几年之后也会开始为家庭的生计操劳。我走马观花地旁观了几日他们的生活,除了让一部分孩子能在黑板上从a写到k,没有能力做更多。

这个几乎没有工业基础的国家,电力基本依赖从邻国泰国进口,孩子们的假期都是按照农业耕种时间来定的。

离开柬埔寨之后,我常常会想起那一群整天把我当人肉起重机要亲亲抱抱举高高的柬埔寨小孩,尽管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没法用肢体以外的语言和他们进行最简单的交流,但有些美好的情感不需要借助语言,也能进入心灵。小孩子们简单、纯粹,是上帝给大人们的恩赐。

一起做义工的小伙伴都是极nice的人。我们的东南亚花裤子天团中,四个贵州人,一个重庆人,一个上海人,整天西南话说得飞起。上海的Harry很快就能同懂我们的各种西南土话了。我们一起游吴哥窟,去old market买花裤子,一起砍价,一起吃咸鱼,相处得很融洽。能一起愉快旅行的人,大概是能成为好朋友的人。

Veasna和每天开车带我们到处玩然后马上给我们准备三餐的司机一家也是很可靠很善良的人。Veasna送我去机场的时候,说了好多鼓励的话:“You will study hard, find a good job, and travel more.”我学着陪我们上课的腼腆翻译那样双手合十,在机场大门对Veasna说good luck to you。我其实还想祝福那一群孩子,祝福暹粒的所有虔诚的人。

雨季的暹粒并没有馈赠这个从北回归线北边过来的远客一场雨,但这里将永远成为我故乡一般的存在。


*图文来自出走世界柬埔寨项目参与者 李卓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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